好像我才是那个罪人。
而我,终于听明白了。
她不怪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的丈夫,也不怪露了一面就消失的儿子们,她只怪我。
对,她只怪我。
因为我是女人,是一个本应该同情她、理解她、心甘情愿为她分担一切的女人。
我输在了我的性别上,
输在我不是一个男人。
我慢慢地把我的手抽了出来,神色平静地开口:
「看你精神头还挺好的,那我就先走了。」
「没什么事的话,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了。你这些情绪垃圾,我这里不收。要不你试试联系你那两个儿子?」
「滚!你给我滚!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!你这个白眼狼!不要脸的白眼狼!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,我还活着干什么,我死了算了!」
「我死了你们就都称心如意了!」
她情绪激动地大吼大叫,
12
把枕头、被子一个劲儿地朝我身上砸。
我没有一丝留恋地站起来,走了出去。
两个月后,爸妈因为没有收入,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,
听了“高人”指点,把我们兄妹三个人一起告上了法庭。
他们要求我们每个人拿出五十万,给他们在县城买一套房子,
然后每个月再给他们三千块钱的赡养费。
我拿出了我准备了很久的证据。
我证明了父母有劳动能力的时候,都在两个哥哥家帮忙带孩子;等他们身体不行了,才在我家住了十年,而这十年里,我承担了他们所有的开销。
我的每一笔支出都有记账和银行流水。
我拿出了证据,证明老家拆迁后,我只拿了五十万,而两个哥哥却分别拿了一百二十五万。
我还提供了证据,证明因为我一味地孝顺父母、因为父母的偏心,导致我丈夫跟我离婚,女儿也跟我离心。
法庭上,随着我一件件地拿出证据,我妈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我爸则大声辱骂我心机深、卑鄙无耻,结果因为扰乱法庭秩序被法警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