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纸巾,胡乱擦了擦脸,又看了看床上的安安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……
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傅瑾琛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僵直。
城市的繁华在他脚下铺陈,却映不入他深邃冰冷的眼底。
周铭垂手立在办公桌前,快速汇报着:
“总裁,已经联系了全球几家最知名的骨髓库和脐带血库,将小少爷的初步h分型数据提交了过去,启动了最高优先级的配型检索。国内这边,我们也动用了一切医疗资源,寻找合适的供者。”
傅瑾琛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:“需要多久?”
“初步筛选很快,但精确配型和高分辨确认需要时间。而且……全相合的概率本身就不高。”周铭谨慎地回答。
“不计代价。用最快的速度,找到最匹配的。”
“是。”周铭应下,犹豫了一下,还是补充道,“另外,医院那边,入院手续和初期治疗安排,都是顾时渊先生在出面处理。他似乎动用了不少人脉,在联系国内外专家。”
傅瑾琛搭在窗沿上的手猛然收紧,心里的酸涩比精神上的压力更让他难受。
顾时渊。
又是顾时渊。
在那个女人和孩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陪在他们身边的,永远是那个男人。
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讨厌那个男人一次次的,占据本应属于他的位置。
“我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
周铭识趣地不再多言,默默退出了办公室。
……
医院病房。
苏晚勉强吃了几口粥,味同嚼蜡。
她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,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,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。
看着镜中那个憔悴不堪,眼睛红肿的女人,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。
“苏晚,撑住。”她对着镜子,命令自己。
回到病房,安安还在睡。
顾时渊正坐在床边,低头用手机处理着邮件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输液瓶和安安的情况。
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脸,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时渊,你去忙吧,我这里可以的。”苏晚走过去,轻声道。
顾时渊收起手机,站起身:“没关系,公司的事情可以线上处理。你一个人不行,夜里总要有人搭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