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被她堵得一噎,脸色更沉了几分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还提王府的规矩!她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,是干这种事的人吗?别到时候再把我给淹死在河里了。”
萧玦更想说的是,他现在看见那几人就心烦,更别提让她们给他洗澡。
“再说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语气软了些,“你照料我伤口这么久,也不差这一次。我自己能站稳,你只需在旁边搭把手,别让我伤口沾水便是。”
月见撇撇嘴,心里嘀咕这男人真是难伺候,嘴上却没再硬顶——她也确实放心不下萧玦独自行动,万一伤口裂开就麻烦了。
“哼,你那意思我就活该是侍候人的命是吧!。”月见嘴上不依不饶,却还是转身扶着萧玦的胳膊,“慢点,别扯到伤口,我可不想半夜起来给你包扎。”
萧玦看着她明明不情愿,却还是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先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。
盯着两人的官差一开始以为萧玦又是如厕,便懒得再跟着。
两人慢慢走向官差所说的小河,夜色下的河水泛着微光,蝉鸣伴着流水声,倒比马车里凉快了不少。
月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下水洗洗身上的污渍了。
“这里没人,水也不深,我扶你过去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搀着萧玦踏入水中,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,驱散了些许暑气。
萧玦刚想松口气,忽听得身后树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枝叶响动,绝非风吹草动那般自然。
“嘘!别出声,有人!”萧玦附在月见耳边小声道。
月见瞬间绷紧了神经,顺手抓起岸边一块石头护在身前。
夜色浓稠,树影重重,根本看不清暗处是否有人。
转瞬间,两道黑影便从树丛中窜出,手中握着泛着寒光的短刀,直扑向萧玦!目标明确。
“小心!”月见惊呼一声,猛地将萧玦往旁边一推,自己却险些被刀锋扫到。
萧玦虽有伤在身,但反应极快,借着水的阻力侧身避开,同时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拽,那杀手重心不稳,踉跄着扑进水里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杀手已扑到月见身前,刀锋直指她心口。
月见虽惊不乱,躲开来人的致命一击,速度极快的将手中石头狠狠砸向对方面门。
可惜落了空。那人身手极快,侧身避开石头,手腕一翻,刀锋又朝着月见的肩头削来。
月见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,忙狼狈地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水中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月见!”萧玦心头一紧,顾不得身前的杀手,抬腿便朝那袭击月见的人踹去。
可他胸口的旧伤本就未愈,方才一拽一避已牵动了伤口,这一脚踢出去力道不足,竟被那杀手反手抓住了脚踝。
猛地用力一扯,萧玦重心失衡,“扑通”一声也摔进水里,伤口被河水一浸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先前被他拽倒的杀手趁机爬起身,手中短刀带着风声刺向萧玦的后心,下手又快又狠。
月见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,脑中一片空白,只凭着本能扑过去,死死抱住萧玦的腰,将他往旁边一带。
两人瞬间跌入深不见底的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