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见见状忙退了出去。
两人各自换好衣服,月见又连忙拿出伤药,给萧玦处理被河水泡得红肿发炎的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药水触碰到伤口,萧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忍一忍。”
月见的动作格外轻柔,眼神里满是自责,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非要去河边清洗,你也不至于遭这个罪。”
“不怪你,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想要我这条命而已。”
月见握着药膏的手微微一紧,抬头看向萧玦: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这次没杀了你,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!接下来的路,说不定还有更多的陷阱等着我们……
萧玦望向月见,“怕了吗?跟着我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怕,怎么不怕,我都快怕死了好吧!”月见毫不犹豫的回答。
萧玦望着月见,眉峰微挑,似是没料到她会答得如此干脆直白。
“可怕又能怎么样呢?难不成我能走的了?”
她抬眸看向萧玦,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:“事已至此,我们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了。你要是出事,我一个人也未必能活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硬着头皮往前走,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生路来。”
萧玦沉默地看着她,良久,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了些,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凉里,竟透出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“倒是比我想象中清醒。”
他收回目光,望向车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低沉而冷静,“那些人既然敢在官差眼皮子底下动手,想来接下来的路,确实不会太平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但他们也有顾忌——不敢明目张胆地杀我,只能暗地里使阴招。我们只要多加留意,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。”
月见点点头,又忍不住追问:“那我们要告诉李虎他们吗?毕竟是官差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“不必。”萧玦立刻否决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人心隔肚皮,谁知道这队伍里有没有他们的人?贸然声张,只会让我们更被动。”
这句话猛然点醒了月见,月见忙道“今日我无意间听两个官差闲聊,说附近有条河,等夜深人静时,好好的去洗一洗,你说这会不会是那两个官差故意说给我听的,目的就是引我们去河边,而找机会杀掉我们呢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萧玦肯定道。
“以后你要多多提放着那两人。”
萧玦似想到了什么,眼神也是一沉,“另外,也要留意我那四位妾室。”
月见睁大了眼,不可思议!“她们……她们也有问题?”
她怎么也没法将那些喜欢哭哭啼啼妾室,和“加害萧玦”联系到一起。
毕竟流放的这些时日,她也发现除了王晚意,其他几位妾室都不怎么愿意接近萧玦。
“未必是她们亲自动手,但绝不可不防。”
萧玦指尖叩了叩车厢壁,语气凝重,“我出事,最能从中获利的,除了朝中的对手,便是府中这些看似无依无靠的女人——她们背后,都连着各自的家族势力,谁也说不准是谁想借刀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