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五叔,我的眼睛已经好了,以后不用叫我陈瞎子了!”陈塘秀笑道。
“啊,是是是,你看我这张嘴,陈哥儿眼疾害了十年,今天总算好了,老天有眼,你这日子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
周五叔倒是个心善的,从身上摸了摸,摸出三个铜板,递过去,“我下午还要去给人吹唢呐,这几个铜板就当请你吃酒了吧!”
陈塘秀自然不肯收。
“五叔,谢了,既然我眼睛好了,以后自可以进山打猎,你赚钱也不容易,铜板留着自己买肉吃。”
说着,陈塘秀拱拱手,继续往前走。
“陈塘秀眼睛是好了,可他这十几年什么都不会干,以后可该怎么活啊?”
周五叔一愣,又站在那嘀咕了几句,这才向着自己家里走去。
“吆?陈塘秀,你眼睛好了!”
没走几步,一道略有诧异的声音传来。
陈塘秀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身穿黑衣,面色阴鸷的男子拦在了陈塘秀的面前。
李阿熊,秦三爷手下的打手。
李阿雄手里拿着一张借据,在陈塘秀面前抖了抖,抬着下巴,斜着眼。
“你家大娘子苏秀儿三个月前,在三爷那里借了五十两银子,现在期限到了,何时能还?”
陈塘秀心里咯噔了一下,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“七天!”他定了定心神,回答道。
秦三爷是在乡镇专门放印子钱的,与府衙多有合作。
借条上还有府衙印章。
这钱是赖不掉的。
“七天?”
李阿熊露出个冷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最多三天,连本带利八十两!”
“三天之后,还不来钱,就把你那俩娇滴滴的童养媳卖到怡红院抵账!”
说着李阿熊拍了拍自己的腰间,走了。
陈塘秀下意识的朝着他的腰间看了一眼,那里插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。
“癞子!”陈塘秀叹了口气,继续向前走去。
没走几步,又被人拦住了,这次是个蓝衣秀才,也是镇子上唯一在府衙做事的文书李春山。
“秀哥儿留步!”李春山倒是客气,诧异的上下打量陈塘秀两眼,拿出一张借条。
“你家二娘子今年开春在我这借了三十斤稻米,说是三月还,现已过了六个月了,你既已眼睛好了,这稻米也该有个说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