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病痛像一场洗礼,虽暴露了她的脆弱,却也让她与温叙言之间建立起一种超越同僚的感情。
身体初愈,姜徽便立刻投入了太医院的繁杂事务中。
她深知时间紧迫,沈玦的疑心如同悬顶之剑,她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。
不出温叙言所料,沈玦并未忘记御花园中那个让他觉得面熟的年轻御医。
数日后,一道口谕直接传到太医院。
陛下偶感风寒,头痛不适,传御医姜徽即刻至紫宸殿侍疾!
这道口谕如同惊雷!
侍疾?
非是后妃,而是直接侍奉天子?
这恩宠来得突兀且危险!
姜徽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沉静如水,迅速收拾好药箱。
温叙言在她临行前,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低语一句:“谨言慎行,随机应变。”
并将一枚散发着清冽香气的药丸塞入她手中,“若陛下头痛剧烈难忍,此丸或可暂缓。名为清神丹,我新配的,只说是太医院常备。”
紫宸殿,沈玦日常起居之所,亦是昭武帝毙命之地。
踏入殿门,一股肃杀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合着龙涎香,让人窒息。
沈玦并未卧榻,而是身着常服,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,脸色确实有些苍白,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。
两名玄甲卫如同雕像般立在角落阴影里。
“微臣姜徽,叩见陛下。”姜徽跪下行礼,姿态恭敬。
“平身。”沈玦的声音带着鼻音,目光却直直射向姜徽,“过来,给朕瞧瞧。”
姜徽依言上前,在离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垂首道:“请陛下容微臣诊脉。”
沈玦伸出手腕,那手腕骨节分明,力量感十足,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。
姜徽屏息凝神,三指搭上,触手微凉。
脉象浮紧,确系风寒外感,但沉取之下,却隐隐感觉到一丝弦细而涩的底子,尤其在左关部位,似有郁结不畅之象。
这与他外在的强势冷硬形成微妙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