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徽,你可知这紫宸殿……之前是谁的寝宫?”
姜徽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,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她强压翻腾的恨意,垂首恭敬道:
“回陛下,微臣入宫时日尚浅,只知此乃陛下寝宫。”
沈玦盯着她,目光幽深:“这是朕皇兄,昭武帝的寝殿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压力,“他就死在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。”
殿内空气瞬间凝固!
角落的玄甲卫气息都凌厉了几分。
姜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适时地露出恐惧和不知所措的表情,声音带着颤抖:
“陛……陛下恕罪!微臣……微臣不知……”
她甚至踉跄着后退半步,仿佛被这血腥的往事吓到。
沈玦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,那眼神清澈见底,只有纯粹的恐惧,没有一丝一毫他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异样。
他心中那点疑虑似乎消散了些许。
他挥挥手,语气恢复冷漠:
“罢了,不知者无罪,退下吧。”
姜徽如蒙大赦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紫宸殿。
直到远离那座吞噬了她父亲和无数忠魂的宫殿,她才靠在冰冷的宫墙上,剧烈地喘息。
冷汗早已湿透重衣。
刚才那一刻,她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演技。
沈玦的试探一次比一次危险,但她也捕捉到了沈玦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奇妙情绪。
他在想什么?
失望她没有露出破绽?
仇恨的火焰在姜徽心中熊熊燃烧,但她的头脑却异常清晰。
沈玦对她的“倚重”日渐明显,除了问诊施针,常留她在偏殿誊抄医书至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