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清抬眼,声音清冷而平静:“拿我换她,我留下,她走,待她安全,图自会送到你手上。”
江见微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你疯了?”
江见微的手指在袖中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太了解白砚清了。
看着温润清冷,骨子里却固执到了极致。
他为了复国把自己熬成了一副空壳,报完仇也并不痛快,如今竟要拿自己来换她。
“若是这个条件不够,”沈玦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,“西晋可以助你,钱、粮、兵、马,你开口便是。”
江见微转头震惊地看向沈玦,显然他们两个商量好了。
苏清兰的目光在他们之间缓缓逡巡了一圈,嘴角微微弯起,像是在看一场意料之外的好戏。
“你们两个,倒是一个比一个疯。我若说——把整个西晋给我呢?”
江见微忍不住从沈玦身后走出来,站在苏清兰面前。
“你想一统江山?”
苏清兰靠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这世上,没有哪个皇帝不想一统江山。一个女人,就能让你们两个皇帝拿江山来换。你们这个皇帝,做得真够失败。”
苏清兰揉了揉眉心,不再看他们,仿佛失望至极。
苏清兰当然不信沈玦和白砚清会毫无准备地闯进南离皇宫要人。
她活了这么久,这两个人的手腕和城府她心里有数。
可她也看得出,他们确实急了——急到不等布好局,就已经把自己送进了她的宫门里。
不是为了别的,就是为了亲眼确认江见微是否安好。
明知是险地,还是踏了进来。
“这样吧,”苏清兰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粒石子落入深水,把殿内那点残存的平静敲得粉碎,“一人留一只手,江见微你们带走。”
江见微猛地转头,瞳孔骤缩。
让两个皇帝各留一只手。
奇耻大辱。
皇帝不可外貌有损,若沈玦和白砚清真各断一臂回去,军心涣散、朝堂动荡,那是比死还重的一击。
“我不允许!”
江见微的声音骤然拔高,迎着苏清兰的目光,没有丝毫迟疑。
“你们走吧。她没有拿到图,不会拿你们怎么样,也不会拿我怎么样。”
她说到后半句时,语气几乎是急切的,因为她太清楚面前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性子。
白砚清那种沉默的固执,沈玦那种不动声色的狠,他们是真做得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