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哭?
他姜浪,在酒吧里,一个人,对着威士忌,哭了?
他抬手去擦,但越擦越多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从眼眶里滚出来,顺着脸颊滑到下巴,滴在吧台上、酒杯里、手背上。
鼻子也红了。
他能感觉到鼻头在发烫,呼吸变得不畅,像感冒了一样。
太丢人了。
太他妈丢人了。
他把脸埋进手臂里,趴在吧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酒劲儿上头,他的脑子晕乎乎的,但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反而让情绪更加汹涌。
他想起年糕。
他小时候养的那条狗。
它走丢的那天,他在小区里找了整整一个晚上,最后蹲在路灯下面哭得喘不上气。
那种感觉——那种“我失去了一个我爱的、而且永远不会回来的人”的感觉——跟现在一模一样。
但年糕是一条狗。
它不会说话,不会笑,不会用那种温和但冰冷的眼神看着他。
而祝南烛是一个人。
一个活生生的、站在他面前的人。
他离他那么近,近到姜浪可以闻到他沐浴露的味道。
但他又离他那么远,远到姜浪怎么伸手都够不到。
“姜少?”调酒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你没事吧?”
姜浪摆了摆手,没有抬头。
“再来一瓶。
”他闷声说。
“姜少,你已经——”
“再来一瓶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