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。
本来就不缺他献殷勤。
也是。
他俩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他想走。
这个念头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——不是逃避,而是一种“我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”的清醒。
“姜浪?”陈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点担忧,“你脸色不太好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
”姜浪说,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
”
他把矿泉水瓶放在收银台上,转身就往外走。
没有跟祝南烛告别,没有看那个搂着祝南烛腰的青年第二眼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他走出小卖部的门,夜风迎面吹过来,冷得他打了个寒噤。
身后传来陈柯的声音:“哎——姜浪!你的水——”
他没有回头。
他走得很快,快到几乎是在跑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——宿舍?公寓?健身房?哪里都行,只要不是这里,只要不是有祝南烛的地方。
他走了大概十分钟,走到操场旁边的看台上,坐了下来。
操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。
远处教学楼的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,像黑夜中漂浮的萤火虫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沈焕的聊天窗口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多星期前发的——沈焕发的一个表情包,一只猫在翻白眼。
他没有回。
他盯着那个聊天窗口看了很久,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打了,又删掉。
“最近怎么样”——太刻意了。
“你在干嘛”——太随意了。
“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”——太像在找借口了。
他最终打了一句“最近怎么样”,犹豫了几秒,按了发送。
消息发出去之后,他靠在看台的台阶上,仰着头看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