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回到三个月前——那个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怕、在教学楼的廊柱下第一次看到祝南烛时只会想“他真好看”的姜浪。
但他回不去了。
舞会在八点开始。
姜浪没有去。
手机提示音响起,几个朋友约他去喝酒。
他犹豫了一下,穿好了衣服。
祝南烛在八点零五分到达会场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,领口系着一枚银色的领针。
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,露出额头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、利落、冷淡——跟平时那个温和的、让人如沐春风的祝南烛判若两人。
他扫了一眼会场。
没有姜浪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。
姜浪不会来。
姜浪在躲他。
姜浪会想着他,但不会来。
这是祝南烛预料之中的事。
所以他来参加这个舞会,不是为了见姜浪。
是因为他需要出现在公共场合。
他需要让别人看到“祝南烛正常地生活着”——没有因为姜浪的消失而受到影响,没有因为那个帖子而情绪波动,没有任何异常。
这是他的面具。
他戴了太多年了,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就能戴上。
他跟认识的人打招呼,微笑着寒暄,接过别人递来的酒杯,抿一口,然后放在桌上。
他跳了两支舞——跟两个不同的omega,都是被邀请的,他没有拒绝。
他的舞步很标准,姿态很优雅,笑容很得体。
一切都很完美。
但到了第三支舞的时候,他的后颈开始发烫了。
那种烫不是从皮肤表面开始的,而是从里面——从腺体的最深处,像有一根烧红的针从里面往外刺。
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,苦艾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——他们的信息素也在释放,alpha的、omega的、beta的,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