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在姜浪的脖子上蹭了一下,很轻,像猫用脑袋蹭人的手。
“你害怕,但你站在这里。
你发抖,但你没有跑。
你哭,但你没有推开我。
你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看着姜浪的眼睛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到姜浪能数清他的睫毛——很长,微微往下弯,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的眼睛还是燃烧的,但在慢慢地消退,像退潮的海水,一点一点地退去,露出下面深棕色的瞳孔。
深棕色的,温热的,像被阳光晒过的泥土。
“你是……”祝南烛说。
“你是我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他的嘴唇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一个他从来没有说过的词。
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——那个弧度带着一点犹豫的、几乎是小心翼翼的——
温柔。
“你是我在等的人。
”
姜浪的眼眶热了。
他不应该相信的。
祝南烛那样的人,装一句“你是我在等的人”有什么难的?
但他的心跳不听他的话。
它在加速。
从祝南烛说出“想标记你”的那一刻起,它就在加速。
不是恐惧的那种加速——恐惧的加速是尖锐而急促的,像针尖在皮肤上划过。
这种加速是钝而沉的,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点燃了一团火,火焰不大,但烤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。
他应该推开祝南烛。
他知道他应该推开祝南烛。
但他没有。
他站在那里,让祝南烛靠在他的颈窝里,让他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,让他的信息素缠绕着他的信息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