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愿意……做任何事。
”
看着姜浪,表情没有变化。
但他的眼睛变了,是一种——沉甸甸的,像把姜浪整个人都装进去的东西。
“任何事?”他问。
姜浪的喉咙发紧。
“……对。
”
祝南烛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包括被标记吗?”
他应该说什么?他应该说“不行”。
他应该说“你疯了”。
他应该说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”。
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但最后从他嘴里出来的却是——
“……对。
”
姜浪醒了。
枕头湿了一片——不是眼泪,是汗。
后背的衣服也湿了,贴在皮肤上,黏糊糊的。
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,灰白色的,天刚亮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然后他把手放在胸口上,感受着自己的心跳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他在梦里说“对”。
祝南烛问他“包括被标记吗”,他说“对”。
他说“对”。
他在梦里说“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