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小灯在两个人之间亮着,橘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我不在乎的话,”他说,“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里?”
姜浪回答不上来。
菜一道一道地上。
刺身,天妇罗,烤鳗鱼,味噌汤。
每一道都做得很精致,摆盘像一幅小画。
姜浪吃了几口,发现味道确实很好——鱼生新鲜得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,天妇罗的面衣薄得像一层纱。
但他吃不太下。
不是因为不好吃,是因为他一直在想祝南烛说的那些话。
一个人来这里,坐在角落的位置,看着院子里的枫树,想他今天有没有来找他。
他想问很多问题。
想问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我的”,想问“你想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”,想问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”。
但他没有问。
因为他怕答案不是他想听的。
更怕答案是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祝南烛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你有话想说。
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姜浪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从进门开始就没正眼看过我。
”祝南烛说,“你看窗外,看菜单,看筷子,看茶杯。
就是不看我。
你有话想说,但说不出口。
”
姜浪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的茶。
茶叶沉在杯底,一片叠着一片,像一堆被泡软了的、看不出原来形状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