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护他不被拒绝,保护他不受伤害,保护他还能站在“朋友”的位置上。
但姜浪对祝南烛不温柔。
姜浪对祝南烛是恐惧,是渴望,是放不下,是“祝你幸福”之后的沉默,是“可是你没有放下我”之后的省略号。
那不是温柔。
那是认真。
沈焕放下水杯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他想——如果他早一点说呢?如果他在很久之前就说“我喜欢你”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不会。
因为姜浪不看沈焕。
他没有被看到过。
从来没有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头顶。
被子里面很黑,很闷,很热。
他的呼吸变得困难,但他没有掀开被子。
他让自己待在那里,待在黑暗中,待在那个狭小逼仄的、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——在姜浪那里,他抱住姜浪,姜浪没有推开他。
姜浪说“还不是有你吗”。
姜浪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小,小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那一刻沈焕以为——也许,也许他有机会。
沈焕掀开被子,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眼眶热了一下——只有一下。
他攥着被子,指节泛白。
然后他松开手,拿起手机,打开跟姜浪的聊天窗口,发了一条消息:“项目通过了。
”发完之后,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手机震动了。
他拿起来看——姜浪回了一个表情包。
一只狗在挥手,配文“拜拜”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姜浪发来消息——“到时候我去送你。
”
沈焕想了想,回复:“不用了,我害怕我舍不得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