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坐起来,看看祝南烛,又看看姜浪。
姜浪的脸涨得通红——不知道是因为举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“你——你胡说什么?”姜浪的声音有些干巴。
“我说你可爱。
”祝南烛面不改色,拧开自己那瓶水,喝了一口。
“不可爱吗?”
陈柯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弹跳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姜浪的表情——那种“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”的表情——又把嘴闭上了。
姜浪拉着祝南烛走出了健身房。
他走得很快,祝南烛被他拽着,步伐有些踉跄,但嘴角一直是弯着的。
“你干嘛?”姜浪停下来,转过身瞪他。
“喝水。
”祝南烛举起手里的水瓶,表情无辜。
“你在我朋友面前说那种话——”
“哪种话?”
“就是那种——”
姜浪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祝南烛在笑,是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的笑。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祝南烛是故意的。
他就是想让别人听到。
他就是想让别人知道。
他就是——在宣示什么。
“你——你是狗吧?”姜浪说。
祝南烛歪了一下头。
“汪。
”
姜浪愣了一下,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。
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
祝南烛跟在他后面,步伐不急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