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母亲回屋,随后压低声音对我说:
“姐,你既然查到了,我也不瞒你。”
“我确实早就知道。”
“叶姐这些年帮了我不少,我的公司能有今天,离不开她。但她也不是白帮。当年那六万块救了我的命,后来我给医院的器械都是最低价。”
“这笔账,早就两清了。”
我看着他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拿我的人生做生意,你有什么资格说两清?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他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。
“去医院闹?去教育局告?把妈送进监狱,再把我的公司也拖垮?”
“姐,你女儿还没毕业,妈也快七十了。我们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,放到石桌上。
“这里面有三十万。你先拿回去给见月治病。”
“叶姐说,她的检查结果可能不太好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见月的检查结果?”
秋明哲没有回答。
可他的沉默已经足够。
我的女儿上午才做完检查。
不到半天,叶雅舒就把消息递到了他这里。
他们不是在劝我。
他们是在提醒我——
我的女儿,还在他们的医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