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母亲大吵一架,想去县里举报,却被告知一旦事情闹开,母亲涉嫌伪造材料、收受钱款,也要承担责任。
那时秋明哲刚做完手术,还在恢复期。
父亲退缩了。
他在笔记本最后写:
我救了儿子的命,却踩断了女儿的路。
泠晞若有一天知道,无论她做什么,都是我们欠她的。
字迹到了这里,已经抖得看不清。
我坐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,把那几页纸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一直以为,父亲是因为肺病去世。
现在才明白,他晚年越来越沉默,不只是身体不好。
这个秘密像一块石头,在他心口压了十几年。
第二天上午,我带着所有资料去了市教育局。
工作人员核对过材料后,没有敷衍我。
他们告诉我,年代久远的招生档案需要跨部门调取,仅凭复印件不能直接定案。
但我的材料已经具备明确线索,可以提交实名举报。
我当场填完申请,又在工作人员建议下报警备案。
从教育局出来时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二十八年来,我第一次拿到确凿的证据,证明我不是发挥失常,不是愚笨,也不是不配。
我曾经真的考上过那所大学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是叶雅舒。
“见一面吧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“为了你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