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冲冲地说,
鼻翼因为愤怒而扇动,语气激烈,好像真的对我失望到了极点。
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赌气的我了。
女儿考上大学后,
蒋名知最终还是和我离了婚。
不管我怎么挽留,怎么保证再也不会把原生家庭放在我们的小家之上,他都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「太晚了,星星。我等你清醒过来,已经等了整整十年。我的感情早就等没了,我们回不去了。」
「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。」
他只要了我们夫妻存款的一半,
房子和车都留给了我。
我本想辞掉工作,去女儿上大学的城市陪读,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她。
可是我那个莫名早熟又独立的女儿,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。
「妈妈,你不要把生活的重心都放到我身上,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吗?」
我这才突然意识到,在那些我和丈夫冷战、争吵、家里硝烟弥漫的岁月里,我的女儿已经悄无声息地长大了。
她不再需要我了。
我的爱,甚至我这个人,对她来说都显得多余。
我控制不住内心的翻涌,忍着巨大的悲伤,哽咽着向她道歉:「以前是妈妈忽略了你,是妈妈不对。你能原谅我,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」
「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。」
她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,流露出一丝茫然和脆弱,
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她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,透着对我的不信任。
她摇了摇头:「妈妈,你还是别太关注我了。你每次在姥姥姥爷那儿受了委屈,就特别喜欢跑来关心我。」
「但只要姥姥姥爷给你一点好脸色,我和爸爸在你心里就什么都不是了。」
11
「你还是别变了,这样比较好。没有希望,就不会有失望。」
她用一种既老成又天真的口气说。
我的心,就在那一瞬间,被切割得四分五裂。
我这才真正明白,我到底对我的家庭、我的丈夫、我的女儿,都做了些什么。
女儿开学走了,
这个家变得空空荡荡,更让人难以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