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站在一旁的安越七却在此时沉声开口了。
“行了,现在重要的不是小意为什么会晕倒,而是她已经脱离危险,平安醒过来。”
他的话语巧妙地打断了沈父还想继续的盘问,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安越七随即眼睛转向沈意,问道:“送你来医院的人呢?我们安家得知恩图报,要好好地感谢人家一番。”
这个问题,比刚才沈父的追问更加致命。
沈意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破绽。
她做出回忆的样子,然后用些许遗憾的口吻,轻声回答:“我……我没看清。听护士说,好像是个送外卖的小哥,看我倒在路边就帮忙叫了救护车。我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走了。”
“外卖员?”安越七咀嚼着这个词,眼神深沉,看不出喜怒。
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只是在病房里又站了一会儿,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对沈意的父母说:“小意刚醒,身体还虚,需要静养。你们都在这里,吵到她休息了。”
沈父沈母虽然满心担忧,却也不敢违逆老爷子的话,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他离开了病房。
门被关上,房间里重归寂静。
但沈意那根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松懈。
她知道,这件事,绝对没有这么轻易就了结。
安越七的反应太平静了,平静得可怕。
果然,没过多久,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去而复返的,只有安越七一个人。
他关上门,一步步地走回病床前,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在沈意父母面前伪装出的半分温情。
“外公?”沈意故作不解地抬起头,“您还有什么事吗?”
回答她的,是“啪”的一声脆响!
安越七扬起手,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,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!
沈意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,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,火辣辣的疼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她缓缓地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阴沉,眼神狠戾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