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,落在苏漾熟睡的侧脸上,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,连呼吸都带着平稳的节奏。
季珩醒来时,视线第一时间就黏在她身上,指尖无意识地往她脸颊探去,快要碰到时又猛地收回。
他怕自己的触碰太急切,暴露了“装失忆”的破绽,更怕此刻的亲近,只是在替那个“失忆的自己”做替身。
他翻身侧卧,看着苏漾的睡颜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昨晚她在客卧睡,他睁着眼到半夜,满脑子都是她的体温和气息。
此刻人就在身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臂,身体里的渴望瞬间被点燃,连指尖都有些发颤。
他忍不住俯身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,像怕惊扰了什么,吻完又立刻退开,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不行,不能这样,他要的是苏漾真心对“现在的他”,不是对那个“温顺的影子”。
强压下翻涌的欲望,季珩轻手轻脚地起身,连穿衣都放轻了动作,生怕吵醒苏漾。
走出卧室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又酸又涩。
那个“失忆的自己”,是不是每天早上都能这样看着她醒来,不用像他这样,连亲近都要反复克制?
驱车赶到温氏私人医院时,温景然和林疏桐已经在院长办公室等着。
季珩刚坐下,就直奔主题:“林医生,苏漾的抑郁症具体情况,你能不能跟我说说?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
林疏桐端起茶杯,指尖在杯沿摩挲了一下,语气坚定:“季总,这是苏漾的隐私。她之前跟我说过,你知道她的病情,现在你突然追问,我不能随意透露。”
“他不是故意的。”温景然赶紧打圆场,朝季珩递了个眼色,
“他之前车祸失忆,忘了这半年的事,连苏漾的病情细节也记不清了,怕照顾不好她才来问的。”
林疏桐愣住了,看向季珩的眼神满是疑惑:“失忆后又恢复记忆,现在又忘了部分细节?”
见季珩点头,她才皱起眉,“就算这样,我也不能违背患者的意愿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。苏漾需要的不是猜测和隐瞒,是坦诚和尊重。你要是真关心她,不如直接跟她聊,比从别人嘴里打听更有用。”
季珩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,心里泛起焦躁。
他怎么敢直接问?
一问就会暴露自己恢复记忆的事实,万一苏漾知道后又想离婚怎么办?
他能强迫林疏桐说,可那样的手段太像以前的自己,只会把苏漾推得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