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视频里的憔悴,他本人更显风尘仆仆,眼眶下带着浓重的青黑。
“季总。”陈默递上一份文件,
“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,按照您的意思,财产分割部分……”
“不用给她任何东西。”季珩打断他,语气冷硬,
“股份必须全部收回,至于其他的,她从顾家带来的,让她原封不动带回去。”
陈默迟疑了一下:“苏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通知她签字。”季珩靠回床头,“你说,她会来吗?”
陈默沉默片刻,点头:“会。只要我说您要离婚,她一定会来。”
季珩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出了车祸都杳无音信的人,陈默一句话就能让她出现?
凭什么她听到“离婚”两个字,就会迫不及待地跑来?
是觉得他季珩离了她活不了,还是笃定他会像个傻子一样挽留?
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,季珩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情绪,在离婚协议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锋凌厉,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“让她尽快来。”
陈默应声退下。
第二天下午,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时,季珩正在听助理汇报公司近况。
他头也没抬:“进。”
脚步声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季珩下意识地抬眼望去:
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一身浅杏色连衣裙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偏偏那双眼睛是浅褐色的,像浸在水里的琥珀,干净又温润。
是苏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