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。他不再急着攻关,每日陪邢悦散步、说话,偶尔教琏儿下棋。一家三口的日子,平静而温馨。
一个月后,该来的月事没有来。
又等了十日,邢悦让王善保家的悄悄请了相熟的太医。太医诊脉后,捋须微笑:“恭喜大太太,这是喜脉。脉象沉稳有力,胎儿康健,约有两个月了。”
消息传开,东院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贾赦正在外书房见客,听闻消息,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愣了片刻,忽然大笑出声,也不管客人还在,拔腿就往正房跑。
“悦儿!悦儿!”他冲进屋里,见邢悦正倚在榻上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他冲到榻边,想抱她,又不敢,手足无措了半天,才握住她的手,声音哽咽:“好、好。。。。。。太好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邢悦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又暖又酸。她轻声道:“老爷,咱们有孩子了。”
“是、是。。。。。。”贾赦重重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对外喊:“赏!全院子上下,赏三个月月钱!不,半年!”
屋里屋外的丫鬟婆子们齐声道喜,个个脸上笑开了花。
消息传到荣庆堂时,贾母刚午睡醒来。鸳鸯附在她耳边低声回禀,贾母先是怔了怔,随即脸上绽开笑容:“好!好!老大媳妇是个有福的!”
她想起那些甜得惊人的草莓、蜜瓜、水晶葡萄,想起贾赦为了护妻不惜顶撞自己,想起邢悦那日渐红润的气色和温婉的气度。。。。。。这一切,如今都有了最好的注解。
“这媳妇,果然是有大福气的。”贾母对鸳鸯道,“去,开我的私库,把那对羊脂玉的送子观音,还有那匹云锦,都给大太太送去。再传话给厨房,大太太的份例从今日起加倍,想吃什么只管做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告诉老大,让他媳妇好生养着,无事不必来请安了。缺什么少什么,直接来跟我说。”
这话分量极重。王夫人在一旁听着,手中的佛珠捻得飞快,脸上却还得挤出笑容:“恭喜母亲,又要添孙儿了。大嫂果然是个有福的。”
贾母看她一眼,意味深长道:“是啊,有福之人,自有天佑。”
赏赐流水般送到东院。羊脂玉的送子观音有一尺高,雕工精湛,玉质温润。云锦是正红的底色,上面织着百子千孙的图案,华贵非常。除此之外,还有人参、燕窝、阿胶等补品,以及各色衣料、首饰。
邢悦看着满屋的赏赐,心中感慨。从前她战战兢兢,生怕行差踏错。如今怀了身孕,倒成了“有福之人”,连贾母都高看一眼。
果然,在这个时代,子嗣才是女子最大的底气。
傍晚时分,贾琏下学回来。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见屋里堆着这么多好东西,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。王善保家的拉过他,低声说了几句。
贾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他跑到邢悦榻前,仰着小脸,小心翼翼地问:“母亲。。。。。。是真的吗?琏儿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?”
邢悦摸摸他的头,柔声道:“是真的。琏儿高兴吗?”
贾琏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高兴!”他想了想,又问,“母亲,这次是弟弟还是妹妹?”不等邢悦回答,他自己接道,“我都会喜欢的。如果是弟弟,琏儿教他读书写字;如果是妹妹,琏儿保护她,不让别人欺负她!”
童言稚语,说得真挚。邢悦心头一软,将他揽进怀里:“好孩子。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,琏儿都是哥哥,要疼他们,知道吗?”
“嗯!”贾琏重重点头,小脸上满是郑重。
贾赦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眶又热了。他走进来,一手搂住妻子,一手摸着儿子的头,低声道:“咱们一家,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窗外,夕阳西下,将庭院染成一片金黄。葡萄架上枝叶繁茂,已经开始挂果,一串串青碧的小珠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邢悦靠在贾赦怀里,感受着腹中那小小的生命,心中一片安宁。
第十关的厚礼,不仅仅是千两黄金,不仅仅是香料种子。
是希望,是未来,是这个家,真正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