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扯了扯嘴角,算是笑了:“儿子知道。”
“凤丫头。。。。。。是个能干的。”邢悦斟酌着词句,“你们好好过日子。那三条规矩,她既然应了,就会守。你也不必太拘束,该亲近还是要亲近。”
贾琏点点头,没说话。
外头传来鞭炮声,噼里啪啦,震耳欲聋。迎亲的队伍要出发了。
贾琏朝邢悦和贾赦深深一揖,转身出了门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大红喜服像一团火,烧得人眼睛疼。
邢悦站在廊下,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,心里百感交集。
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,今日要成亲了。娶的是一个他不爱、却不得不娶的女子。
为人父母,有些事,明知孩子会苦,也得推着他往前走。
“悦儿,”贾赦握住她的手,“回去吧,外头风大。”
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,在城里绕了一圈,停在王府门前。
王熙凤已经梳妆好了。凤冠霞帔,珠翠满头,脸上敷了厚厚的粉,点了胭脂,唇上涂着鲜红的口脂。镜中的少女明艳照人,可那双丹凤眼里,却没有新嫁娘的羞怯,只有一种锐利的光。
“凤儿,”王子腾夫人走进来,看着女儿,眼圈红了,“今日你出嫁,娘舍不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娘,”王熙凤转过身,握住母亲的手,笑容灿烂,“女儿是去享福的,您该高兴才是。贾府是国公府,琏二哥哥是举人,女儿嫁过去,就是长孙媳,将来有的是好日子。”
她说得轻松,可王子腾夫人看见,女儿的手指掐进了掌心。
“凤儿,”她低声道,“那三条规矩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女儿记得。”王熙凤打断她,笑容不变,“敬公婆,守规矩,不插手产业。女儿都会做到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“至于子嗣。。。。。。女儿一定会生下儿子。绝不会给那老虔婆机会,往琏二哥哥房里塞人。”
她说“老虔婆”时,眼神冷了冷。
王子腾夫人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吉时到,喜娘进来扶人。王熙凤盖上红盖头,眼前一片猩红。她扶着喜娘的手,一步步往外走。
每一步,都踏得稳稳的。
从今日起,她就是贾琏的妻子,荣国府的长孙媳。
那些屈辱,那些不甘,她会牢牢记住。
总有一天,她会把一切都讨回来。
花轿在鞭炮声中起程。吹吹打打,热闹非凡。王熙凤坐在轿子里,手指抚着腕上那对翡翠镯子——贾母给的见面礼。
冰凉的触感,让她清醒。
到了贾府,拜天地,入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