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郑旦,拜见范大夫。”郑旦从巨石上轻盈跃下,姿态洒脱,对着范蠡行了一礼,不卑不亢。
“方才这段……是剑舞?”范蠡问道。
“是。民女胡乱比划,让大夫见笑了。”郑旦语气平静。
“胡乱比划?”范蠡微微一笑,那笑容意味深长,“我看不然。步伐稳健,出手凌厉,隐有章法,更难得是这一股勃发的英气,非心志坚定者不能为。你是跟何人所学?”
郑旦早已想好说辞,从容应答:“无人教导。只是自幼喜好,常观军中操演,自行模仿揣摩,加之平日山中劳作,以此强身健体罢了。”
自行模仿揣摩?范蠡眼中讶色更浓。若真如此,此女天赋可谓惊人!他更看重的是那份“自行”背后的主动性与韧性。
“很好。”范蠡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细细打量郑旦。越看越觉得,此女虽无西施那种夺人心魄的柔媚,但眉宇间的英气、眼神中的清亮、以及那健康充满活力的身姿,构成了一种极其独特、极具冲击力的美。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内里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价值与可能性。
他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。
“郑旦,”范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,“你,很好。三日后,随队前往会稽。”
没有多余的评判,没有与其他少女的比较,但这简短的肯定与明确的指令,已然宣告了郑旦的入选,并且是一种备受瞩目的、与众不同的入选!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。郑父郑母在短暂的惊愕之后,是更深的复杂情绪,既为女儿被选中的命运感到悲伤,又隐隐为女儿方才那耀眼的表现感到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骄傲?
西施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,只是那绞着衣带的手指,愈发用力。
郑旦面对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,心中并无太多波澜,只是再次躬身一礼:“民女遵命。”
范蠡深深看了她一眼,仿佛要将这个独特少女的形象刻入脑海,这才转身,带着护卫返回广场,继续未完的遴选。
溪边,人群逐渐散去,只留下郑旦独立原地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握着那根翠竹,感受着体内尚未平息的激荡气血,以及脑海中那新获得的50积分。
初战,告捷。
她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,成功地、高调地闯入了范蠡的视野,为自己博得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起点。
然而,这仅仅是开始。前往会稽,接受训练,直至进入那龙潭虎穴般的吴宫,还有更长的路要走,更多的挑战要面对。
但此刻,郑旦的心中充满了信心。
她抬起头,望向北方,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,落在了那座名为姑苏的城池。
凤鸣之声,已初试啼声。
前路漫漫,唯剑与药,与这颗不甘的复仇之心,相伴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