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就好。”邢悦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冷意,“只要她守规矩,我自然不会为难她。可她若想兴风作浪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可那未尽之意,谁都明白。
从荣庆堂出来,已是深夜。
月色很好,清辉洒满庭院。秋风拂过,带来桂花的余香。
贾赦和邢悦并肩往回走,两人都没说话。
走到东院门口时,贾赦忽然停下脚步,看着邢悦,低声道:“悦儿,今日。。。。。。委屈你了。”
他知道,那三条要求一提,邢悦就成了恶人。王熙凤恨她,王家怨她,就连府里下人,怕也会说她刻薄。
“不委屈。”邢悦摇摇头,望着天上的月亮,“只要琏儿好,只要这个家好,我做什么都不委屈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道:“老爷,你去看看琏儿吧。这事,得跟他说清楚。”
贾赦点点头,往书房去了。
邢悦独自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着那轮明月。
月圆如盘,可人心,却难得圆满。
今日这一局,她赢了。
可赢的,只是表面。
真正的较量,还在后头。
王熙凤那样的性子,今日受了这般折辱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她,也得做好准备。
为了琏儿,为了这个家。
她不能退。
***
书房里,贾琏还在温书。
明年二月就是会试,他一日都不敢松懈。听见开门声,他抬起头,见是父亲,忙起身:“父亲。”
贾赦摆摆手,让他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坐了。烛光下,儿子的脸还有些稚气,可眼神已经沉稳。
“琏儿,”贾赦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有件事,得跟你说。”
贾琏放下笔,静静听着。
贾赦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,从王子腾的逼迫,到邢悦的三条要求,再到最后的定亲。
他说得很慢,很详细。说到邢悦那三条时,他看见儿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琏儿,”贾赦看着他,眼圈红了,“父亲没用,护不住你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