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野削完最后一片梨皮,转着圈又削下一块梨肉塞进自个儿嘴里:
“失血量快到一千五百毫升,再晚一点,你就不是躺这儿了。”
沈易橙扯了扯嘴角,想抬左手摸肚子,被况野喝住:
“知道你没感觉,但也别乱动。”
沈易橙顿了顿,收回了手: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况野咽下一口梨:
“你能吃辣的时候。”
说完,又补了一句:
“谈不上知道,就是怀疑。”
沈易橙瞥了一眼况野:
“其实,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对,不是什么大问题,只不过感受不到疼,所以连快死了都是小问题。”
况野很少用责怪的语气说话,这次很显然他有点生气了。
“你明知道自己有无痛症,受伤了也不走,还要看热闹?”
“大哥,自个儿的命不是命?”
沈易橙指尖在在被子上轻轻敲了敲,况野捕捉到这个小举动。
那是他没感觉时,习惯用触觉确认
“是否真实”
的小动作。
沈易橙回道:
“你也没把自个儿的命当命。”
那能一样吗?
况野心想,我有系统。
你有啥?
沈易橙看况野不说话了,干涩的喉咙咽了咽:
“梨好吃吗?”
况野又削下来一块,递给了沈易橙。
梨汁的甘甜顺着嗓子滑进去,沈易橙感觉自己顿时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