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来坐下,也不拐弯抹角。
「清欢妹妹,如今府中流言四起,苏知音又日日缠着我,我总觉得她没安好心。我这胎若是保不住,或是生下来被她抢走,我在王府就真的活不下去了。」
她叹了口气,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肚子,脸上软和了几分。
这话说的漂亮。
我安慰的握着她的手,轻声道,「姐姐放心,我定会帮你,你切不可再让她插手你的药材和饮食。王爷让账房登记药材出入,不如我们从账房入手,看看她是否在药材上动了手脚。」
她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。
可没等许念竹的人查到什么,三日后,她突然在院中晕倒,心腹丫鬟慌慌张张跑来报信,说许念竹腹痛不止,身下还流了血。
我赶到时,许念竹已经被抬回床上,闭着眼,脸色苍白。
大夫摇了摇头,叹息道,「胎儿是保不住了。」
苏知音在一旁抹着眼泪,「怎么会突然这样?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」
太医摇着头说道,「王爷,许姨娘胎气大动,安胎药中的百年山参被换成了五年的,药效不够,如今胎儿怕是保不住了。」
景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压抑着怒气,「山参是从内库调来的,怎么会被换成五年的?负责煎药的丫鬟呢?」
一个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跪下,「王爷,奴婢每日煎药前都会核对药材,昨日王妃说要亲自给许姨娘选参,奴婢想着王妃是好意,便让她选了。」
苏知音立马拔高了声音,「你胡说!明明是明明是」
她慌乱的支支吾吾的。
景王挥手让人去查。
过了一会,账房的人小跑着进来,「王爷,账房的登记册被动过手脚!昨日登记册上被改过,墨迹还没完全干。」
我在一旁迟疑的说道,「妾昨日是看到王妃在账房门口。」
景王怒火更盛,他将册子摔在了苏知音身上,「你还敢狡辩?」
苏知音吓得嘴里不停喊着,「不是我,王爷,真的不是我!是许念竹和沈清欢联合起来害我!」
此时,许念竹悠悠转醒,虚弱地指着苏知音,「王王妃,昨日是你亲手选的参,还说还说五年参更补,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可你说你懂药理,我便信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的孩子」
话没说完,许念竹又吐了一口血,昏了过去。
下一秒,景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掌掴了苏知音一巴掌。
「来人,把王妃押回正院,禁足!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她踏出正院一步!」
并且说等到过段时日就将她的王妃之位降为侧妃。
我回到院子却陷入了沉思。
我总觉得,这件事没这么简单,苏知音虽然歹毒,但改账册、换药材的手法太过粗糙,不像是她的手笔。
那么会是谁呢?
13
许念竹的孩子终究还是没保住,太医说她伤了根本,今后很难再怀孕了。
我暗地里吩咐碧海去查查许念竹院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