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。
“那一夜,母亲被族规处死,父亲签下血契,让我带着秘宝远遁。他宁可背负叛族之名,也不愿我成为祭坛上的牺牲。”
陈浔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她雪夜流落人间,为何被追杀多年,为何宁愿自毁双目也要斩断过往。
这不是逃婚。
这是一场以命换命的逃离。
副教主脸色阴沉:“荒谬!圣女本就是为族运而生,何来献祭之说?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背叛找借口!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澹台静冷冷道,“青衫客为何死在禁地?是他要带我回去完婚,还是……奉命取我性命?”
副教主沉默一瞬,随即狞笑:“死人不会说话。但你活着,就有价值。”
他掌心符印再次暴涨,血光凝聚成刃,直劈而下。陈浔怒吼一声,横剑格挡,却被巨力震得后退数步,左肩旧伤崩裂,鲜血喷涌。
他单膝跪地,仍死死护住身后之人。
青冥剑插在身前,剑身裂纹蔓延,几乎断裂。
副教主缓步逼近,居高临下:“交出秘宝,我让你死个痛快。”
澹台静忽然起身,站到陈浔身侧。
她虽虚弱,却挺直脊背,蒙眼绸带随风轻晃。
“秘宝在我体内,取它,需以双生情蛊共鸣为引。”她淡淡道,“你若强行剥离,只会引发反噬,让整个血魔教陪葬。”
副教主眯起眼: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
“你不信也无妨。”她抬手按住心口,金纹再度闪烁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——上一个试图剜我心的人,已在禁地化为枯骨。你,敢赌吗?”
洞中一时寂静。
血光与暖光交织,映照三人对峙的身影。
副教主眼神阴晴不定,片刻后冷笑道:“我不必动手。只要将你带回教中,自然有人能剖开你的心脉,取出秘宝。”
他挥手,身后阴影中走出两名黑袍人,手持锁链,步步逼近。
陈浔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剑身。青冥剑颤鸣一声,勉强亮起微光,却已无法支撑全力一击。
他低声道:“还能走吗?”
澹台静轻轻摇头:“血脉震荡未平,强行移动,情蛊会失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