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停下脚步。
她颤抖着手指向右侧,“他们……在等我们……右边才是生门。”
“你清醒吗?”他皱眉,“刚才那人明明说右边是死路。”
“她是血魔教放出来的人。”澹台静声音虚弱却坚定,“蛊盒里的虫,和血河阵祭坛上的符文同源。她不是帮我们,是在引导我们进圈套。”
陈浔怔住。
远处林中又响起蛇鸣,但这次声音来自不同方向。不止一群蛇在靠近,而且速度极快,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合围而来。
他低头看怀中地图,朱砂小字再次浮现脑海:“洞中有石,石生情,见石者,心门开。”
原来不是指引,是召唤。
他猛然抬头,望向右侧那条平坦小径。尽头隐没于雾中,看不见任何危险,反而太过平静。
“你说右边是生门?”他问。
澹台静点头,指尖抚过自己锁骨上的红纹,“因为情石……只认真心。谎言走不到它面前。”
陈浔沉默片刻,调转方向,踏上右侧小径。
走了不过二十步,身后左侧密林轰然炸响,火光冲天。绿雾燃烧,蛇群哀鸣四散。一道身影冲出火海,正是苗疆女子,银饰断裂,左臂鲜血淋漓。
她远远望来,嘴唇微动,似乎说了什么。
风太大,听不清。
陈浔没有停下,抱着澹台静继续前行。
前方雾气渐浓,小径两侧开始出现石柱,表面刻满扭曲符文。地面铺着黑色碎石,踩上去发出细微碎裂声。
澹台静忽然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。
“放下我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放下我。”她声音陡然严厉,“前面十步,有阵眼。背着我,你会触发禁制。”
陈浔咬牙,终将她轻轻放在一块岩石上。她坐稳后,抬手解开蒙眼绸带,空瞳对准前方迷雾。
“走慢点。”她说,“数着步子。七、八、九……”
陈浔迈出第十步时,脚下的黑石突然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