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何不早说?”
“说了,你会停吗?”她反问。
陈浔闭上眼。
不会。
哪怕重来一次,他还是会把剑刺进心口。
苗疆女子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望了一眼夜空。月隐云后,星子稀疏。
“我留下守到天明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记住——”
话未说完,陈浔身体猛然一震。
心口剧痛再次袭来,比之前更烈,像是有铁钩在胸腔里翻搅。他蜷缩起来,牙齿咬破嘴唇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冷汗如雨,浸透全身。
这一痛,持续了足足半盏茶时间。
等他终于平复呼吸,已是面色惨白,四肢冰冷,连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苗疆女子回头看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震动。
“第一次就这么狠……后面几次,你怎么熬?”
陈浔喘息着,抬起眼,声音几乎听不见:“我已经……开始了。”
她不再多言,转身走回庙内,在角落盘膝坐下,手中取出一根骨笛,轻轻放在膝上。
庙中重归寂静。
只有澹台静平稳的呼吸声,和陈浔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。
那道连接二人眉心的幽蓝光线,依旧微弱却坚定地闪烁着。
夜更深了。
陈浔靠在神龛旁,左手无力垂落,右手仍搭在澹台静腕上。他的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在疼痛与清醒之间摇晃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第一波反噬已如此难当,后面的六次,只会更甚。
但他不能睡。
也不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