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为何要帮我们?”
“帮?”拓跋野摇头,“我没说要帮。我说的是——带路。条件是你能接我三招不死,且让我看得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凤凰剑:“这剑不该落在一个快死的人手里。它认主,也择人。你能让它出鞘,说明你有点本事。但能不能活着走到绿洲,还得看你自己。”
陈浔沉默片刻,缓缓站直。
他将凤凰剑拄地,借力撑起身体,左臂护住后背石洼中的澹台静。每动一下,心口便抽搐一阵,七次反噬的余痛仍在血脉中游走,像无数细针扎刺经络。
“你再来。”他说。
拓跋野一愣,随即大笑:“好!这才像话!”
他猛然踏地,身形暴起,拳风如锤,直轰面门。
陈浔举剑格挡,却被巨力震退数步,脚跟陷进沙中。他稳住身形,反手一剑横扫,剑气割裂空气,逼得拓跋野侧身闪避。
两人在沙地上交手数合,拳剑相撞,劲风卷沙。
拓跋野越打越快,招式大开大阖,毫无花巧,却每一击都蕴含千钧之力。陈浔则以守为攻,步步为营,虽动作迟缓,但剑路精准,始终护住身后方位。
一次近身对拼,拓跋野突使擒拿,五指如钩抓向他持剑手腕。陈浔旋腕变招,剑锋反削其肘,逼其回防。就在双方错身瞬间,陈浔低声道:“她需要水。”
拓跋野一怔,攻势微滞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需要水。”陈浔重复,声音低沉,“再晚,她撑不住。”
拓跋野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收拳后退。
“你不是为了自己求生。”他说。
陈浔不语,只将凤凰剑重新拄地,支撑摇晃的身体。
拓跋野叹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只皮囊,抛了过来。
“喝一口,别全喝了。省着点,到绿洲还有三里。”
陈浔接住皮囊,没打开,而是先探了探澹台静唇色。他撕下衣角一角,沾了少许水,轻轻润她干裂的嘴唇。
拓跋野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动。
“你为她拼命,值吗?”
“不值,我也做。”陈浔收回手,将皮囊递还,“我不碰你的东西,除非你先带我们过去。”
拓跋野笑了:“倔种。”
他接过皮囊,重新系回腰间,转身朝绿洲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