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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,彻底停了。
废墟中原本稀疏的虫鸣在这一瞬间突兀消失,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林夜盘坐在断岩之上,握着那枚猩红晶体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寒,像是一把剔骨尖刀贴着他的脊椎骨缓缓划过。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第六感,正在发出濒死的尖叫!
会死!
“铮——!”
就在林夜本能地向后一仰的刹那,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声才姗姗来迟。
太快了!声音甚至追不上刀锋的速度!
“嗤!”
一道凄厉的银色匹练,如水银泻地般毫无阻碍地切过了他刚才坐着的位置。
那块坚硬无比、连鬼王都当做王座的巨型花岗岩,在这道银光面前竟像是一块嫩豆腐,无声无息地滑成两截。切口光滑如镜,没有摩擦的热量,只有纯粹的毁灭。
林夜狼狈地滚落在碎石堆里,看着那平滑的岩石切口,瞳孔缩成针尖。
慢0。1秒,断的就是他的腰。
“躲开了?”
一声略带诧异的生硬中文从阴影中传来。
随着富有节奏感的木屐声,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猎人走了出来。
黑色战术风衣,内衬古老的深蓝色剑道服,脚踩木屐。现代战术风与古典武士魂在这个神秘男人身上诡异地融合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一个东瀛人。
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,也没人知道他在暗处窥视了多久。
他就像是一只极度耐心的荒原狼,一直收敛着所有的气息,死死盯着那块“猩红晶体”。之前晶体在鬼王体内,他没有动手;现在鬼王陨落,晶体暴露,他才终于不再隐藏,露出了獠牙。
他手中那把没有刀锷的长刀斜指地面,刀身寒光流转,未染一丝尘埃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夜,眼神冷漠傲慢,仿佛在看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。
“姿势很难看,但能躲过我的‘居合’,你在……这个废弃的国家里,算是不错的了。”
那刀客缓缓抬起刀尖,隔空指住林夜的右手。
“那个东西太脏,你拿不住。放下,或者把手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