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镜子中丑陋的自己,我更加迷茫了。
这个人又是谁,我到底是谁?
惶恐间,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我。
他的胸膛带着炽热的温度,略微驱散了我的不安。
记忆中被我称为哥哥的男人,温柔地在我耳边轻语。
“别害怕,这都是因为安安要和铭钰结婚了,才提出要重新装修,一点点婚前焦虑而已。”
“等到她搬出去跟铭钰住,我就把家里恢复成先前你熟悉的模样。”
哥哥平静的语调让我心神放松起来。
可下一秒,我就被人揪住头发,狠狠往地上一推。
“好你个沈雨薇,趁我不在的时候,勾引我哥是吧。”
“再怎么样你们也兄妹相称二十多年,你这手段也太恶心人了。”
她的高跟鞋反复踩在我的手指上,硬生生要戳出个洞来。
哥哥只不过看了我一眼,就转过头去,视线被另一样东西吸引。
“你们买了条狗回来?”
顾铭钰怀中正抱着一条毛色纯白的狗,他表情却一片铁青。
“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,现在却被这个贱人给毁了。”
我倒在地上,默默忍受沈安安的拳打脚踢。
哪怕我的记忆越发模糊,却也清楚这件事的稀松平常,甚至成为我的肌肉记忆。
“贱人,知道错了没有,再让我发现你勾引我哥,看我怎么弄死你。”
三人说说笑笑地离去,没人在乎我的感受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,回自己房间上药。
说来也奇怪,明明这栋别墅里有那么多宽敞房间,我的房间却只是一个杂物间,连平躺都做不到。
我问过哥哥,他说这跟沈安安以前的住宿环境最像,是我对她的赎罪。
这场赎罪为什么如此漫长,以至于我根本看不到尽头。
我小心地给自己上药,每一下都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“原来你在这里,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杂物间门被打开,哥哥走了进来。
光鲜亮丽的他和这个腥臭污浊的房间,是如此格格不入。
他看到我身上的伤口,眉头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