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湖口岸,人群熙熙攘攘。
吴天泽从一家票务中心走出,瞥了一眼手中的机票,随手放进公文包。
正好趁这次去开曼注册几家公司,再控股一家香江公司,给自己开工作签。
他一边想着,一边排队过了安检,匆匆上了一辆的士。
的士佬开得又快又稳,只是耳朵却一直竖起,听着收音机内专家鼓吹“八号仔”。
“各位市民,早森,我今日要同你哋讲讲——盈科数码的潜力与未来。”
“以我哋经验判断,此次数码港并入盈科,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大机遇”
吴天泽同样在听,他第一次感觉专家如此可爱,心中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同一时间,早已在联交所排队的股民,似乎比他更兴奋。
被汗水浸湿衬衫的白领,身穿背心的咸湿佬,提着菜篮子的阿公阿婆踮着脚,全部死死盯着大门。
8:50分,头顶的卷闸门突然“嗡”地哼了一声,齿轮转动的钝响刺破嘈杂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金属帘幕缓缓升起,露出门内八个手握橡胶棍的保安。
不等他们高喊“退后”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,所有人疯了似的向大门挤压。
眨眼间,保安们落荒而逃,帽子都被无情地踩在脚下。
吴天泽抵达联交所时,正好看到这一幕,只感到头皮发麻。
他不敢耽误,拎起行李就往人群中挤,嘈杂与咒骂声瞬间灌入他耳中。
“唔好挤啦,赶着去投胎咩?”
“扑街啊,我的拖鞋,拖鞋!”
“啊!边个抓我籮柚,冚家铲!”
吴天泽不理会这些声音,左躲右闪,蹭蹭蹭直往大门内挤。
他仗着个子高,很快挤进大厅。
大厅内更是混乱,红杉仔们集体高潮,扯起嗓子维持秩序。
他们好像看到了97之前的场景,心中差点儿将李泽凯和黄大仙画上等号。
所以,盈科的盛况是多方努力的结果,10天不到的时间,几乎做到了全方位,轰炸式宣传。
因为港股太需要给股民和市场一剂强心针了。
这也是吴天泽记忆深刻的原因,实在是你不想知道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