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虞兰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,猛的停下脚步。
冬秀不明所以:“少奶奶,您不是累了吗?奴婢铺床,您再休息一会儿……”
说着就要进屋。
卫虞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。
迎着冬秀不解的神情,卫虞兰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:“不用了,我想吃桂花糕,你去小厨房帮我做一点。”
做桂花糕很耗费时间。
但只要她想吃,冬秀眼睛不眨一下就答应了:“好,奴婢这就去做。”
卫虞兰看着她转身去了小厨房,这才转身面向屋内。
屏风后那道身影还在。
并且走了出来,露出一张极其俊美的脸,凤眸凌冽,不怒自威,正是沈京弦。
刚刚在那游廊上,她没搭理他,他就自己找来了!
卫虞兰不敢想象,这样的画面要是被下人们看见了,她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忠勤伯府里,顶着那自欺欺人的可笑身份,为沈三郎守身。
因此,她不哭,不闹,甚至把冬秀都打发走,只身一人面对沈京弦。
眼睛看着地面,声音疏离客气:“世子上这儿来,是有什么话要交代吗?”
沈京弦道:“你看着我。”
卫虞兰就是不看他,看着屏风,窗户,耳朵竖起,时时刻刻关注着外头院子里的动静——仿佛下一刻,她那好婆母钱氏,就会带着大批的人,浩浩荡荡的从外头冲进来,撞破这一幕。
她紧张的浑身都是紧绷的。
而就在这时,沈京弦开了口:“你不想知道薛承的消息了?”
下一刻,卫虞兰猛的转头看向他,眼睛里充满了期待:“他还好吗?宰相府的人可有放了他?”
那一抹惊喜,刺痛了沈京弦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,对于那个薛承充满了深深的妒忌,可是想到那日马车里的教训,沈京弦尽量把这股情绪隐藏起来,公事公办地回道:“你被骗了,那日周相并未派人将薛承带走,他参加完同僚饭局,之后就去探望他的恩师去了,你与薛玉儿满京城地找他,而他早已经回家温书去了。”
“这么说,是误会一场,薛大哥没事,对吗?”
卫虞兰听了这话,万分喜悦,双手合十,不停地念阿弥陀佛。
沈京弦:“……”
喊他就是冷冰冰的世子,喊薛承就是亲亲热热的薛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