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兰这才起来,又站定,“你把早点给人送过去吧,陪人家逛逛。
”
陈屹泽答应下来,自己囫囵几口塞饱了,去厨房里翻出个篮子,把油条和豆浆分碗装好,又扯了几段干净的保鲜袋,包住碗盘,堆去篮子里。
正拎着要出门,想了想,又折回来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酸奶。
小镇里三步一亲戚,五步一熟人的,打听姜厘昨晚住哪并不是难事儿。
她住的这家据说是个海外老板买来开着玩儿的,服务员找的本地年轻人,今天守在前台的叫王天,和陈屹泽熟,时常一块殴打齐群。
见他拎着东西进了院子,王天立马招呼:“屹泽哥,来找你买家啊!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。
姜厘:“……”
接通通话后,距离变得更短,姜厘能听到他周围的风声。
她清清嗓子,决定给人一个台阶:“你错哪了?”
“不该过于约束你。
”
陈屹泽的声音带着点磁性,有些抓人,连带着姜厘跟他讲话的语气都缓和了些:
“那你以后要怎么办?”
晚风瑟萧,
漫长的一个沉默。
静到姜厘差点以为自己手滑挂断了电话,她唇角微抽,看见陈屹泽在楼下,侧脸被地灯照得优越,像是很为难,半天才思量出一句:“改正。
”
陈屹泽笑着骂了他一声,环顾着问:“人起了吗?”
“没呢。
”王天指了指院子边的某个房间。
陈屹泽顺着方向看了一眼,干脆把篮子放在前台,“一会她醒了你让她吃。
”
王天应下,又整个人趴到桌沿上问:“今天要去收拾齐群吗?”
“不用,”陈屹泽说,“张婶她们昨天下午进城了。
”
“我听说他昨天带人砸了你院墙啊。
”王天说。
陈屹泽“嗯”了声,又往院子里姜厘住的那间屋子看了一眼。
“不过还好,这姐姐看着是个好说话的,她讲了,要买的,”王天真心为陈屹泽高兴,“要真能成,你也轻松些,哥,你还要回去念大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