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大婚之日,京城十里红妆,皇室宗亲悉数到场。
沈砚一身簇新婚服,满面春风地牵着红绸,只等吉时一到,便与永宁公主行拜堂大礼。
他目光刻意扫过人群中的我与苏晚卿,嘴角勾起一抹炫耀又阴毒的笑。
吉时唱喏,赞礼官高声宣道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就在沈砚弯腰的刹那,人群之外,一道清朗却有力的声音骤然划破全场寂静:
“且慢!此婚不可成!此状元是假!沈砚贿赂考官、偷换考卷,欺君罔上,罪该万死!”
众人哗然。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——只见谢云书一身素衣,手持数卷泛黄考卷,在我们提前安排的侍卫护送下,大步踏入广场,神色凛然,毫无惧色。
沈砚猛地直起身,脸色瞬间惨白,厉声呵斥:“放肆!哪里来的狂生,竟敢在公主大婚之上造谣生事!来人,把他拖下去!”
“拖不得!”我立刻起身,声音清亮,穿透喧闹,“陛下、公主在上,民女林知棠,有沈砚贿赂考官、偷换谢云书考卷的人证、物证,恳请陛下明察!”
苏晚卿紧随其后踏出,手持画押证词,朗声道:“民女苏晚卿,可作证沈砚前后贿赂礼部侍郎周怀安私换考卷,窃取状元之名!在场人证俱在,考卷原迹可查!”
两道声音一落,全场死寂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。
高座之上的皇帝脸色一沉,抬手压下喧哗:“哦?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舞弊?呈上来!”
侍卫立刻将谢云书手中的原卷、誊录卷、对比笔迹一一递上,又将我们找到的人证带到殿前,当场对质。
李忠直接认罪:“是周大人下令,将谢云书的卷子与沈砚对调,谢云书文章字字珠玑,本是当之无愧的状元,沈砚的卷子原本只是三甲末流!”
皇帝越看考卷,脸色越冷,猛地将对比卷子拍在案上:“大胆周怀安!大胆沈砚!竟敢科场舞弊,欺瞒朕与公主,该杀!”
永宁公主坐在凤座之上,脸色惨白如纸,看向沈砚的眼神从错愕变成彻骨的厌恶。
沈砚彻底慌了,瘫软在地,拼命磕头:“陛下!臣冤枉!是他们陷害臣!是林知棠、苏晚卿因爱生恨,联合谢云书毁我前程啊——”
“因爱生恨?”我冷笑上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沈砚,我们对你哪来的爱?”
苏晚卿亦冷声道:“事到如今还敢狡辩,真是狼心狗肺,无可救药!”
谢云书上前一步,对着皇帝躬身行礼:“陛下,臣一介寒士,本不求功名,但见奸人当道,科场蒙羞,不得不挺身而出。沈砚品行卑劣,心术不正,若让此人当上驸马、入朝为官,必祸乱朝纲,危害江山社稷!”
字字铿锵,句句在理。
百官之中,正直御史纷纷出列,齐声请旨严惩科场舞弊,以正国法。
沈砚面如死灰,浑身发抖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皇帝震怒之下,当场下旨把沈砚下了大牢。
严惩所有涉案人员,谢云书才德兼备,重新授予状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