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蔷缓缓睁开眼睛,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累过。
此时此刻,她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烙铁,又烫又痛,让那些混乱的、带着血色的低语和画面碎片,不断地冲撞着她的大脑。
她是谁?
那个说话的男人是谁?
为什么他说是自己的哥哥?仇人?专属哨兵?
苏小蔷累的,仿佛所有的力气和精神,都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抽干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而就在这时,温暖的毛巾轻轻贴上了她的脸颊。
苏小蔷茫然地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。
她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设备间里,凌耀正蹲在她面前,将一块干净的湿毛巾递给她。
年轻哨兵烧焦的面容隐藏在立领下,看不出表情,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。
【谢谢】
苏小蔷下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写下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用毛巾擦掉脸上的血污,温暖的湿意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。
巨大的疲惫和迷茫过后,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慌和愧疚涌了上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凌耀,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,字迹因为不安而有些歪扭:
【凌耀先生,我是不是……闯祸了?】
凌耀看着那行字,似乎有些不解,电子音平淡地反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苏小蔷低下头,手指绞着毛巾,显得无比沮丧和自责。
【那个项链,发出了好奇怪、好大的声音……】
【它一直叫,会不会给基地里的人,造成伤害和麻烦?】
苏小蔷忽然有些想哭。
她又无意中给别人添了麻烦,带来了危险。
有时候她觉得,自己是不是个总是惹祸的负担。
如果不是她自己决定来找顾均,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。
而且,那个声音一直叫,万一基地里其他人听见了,也像她一样脑子乱乱的,怎么办?
但凌耀眨了眨眼睛,仔细辨别着笔记本上的话,随后认真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因为工伤会有补贴,很划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