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朔虽无家世依靠,却比许多名门子弟更懂感恩、知进退、守本分。
府中几番风波,皆是旁人恶意寻衅,他从未主动惹事,更无半分劣行。
我夫妇二人认他为子,不求光耀门楣,只求护他一生安稳,成全一份善心。”
“善心不能乱家规!”太姥姥丝毫不肯退让,态度强硬决绝,
“今日我把话讲明,有我在一日,
便绝不允许这孩子入胡府名分,不许他冠以胡家羁绊,更不许你们私下认子、紊乱家法!
顶多留他在府中打杂落脚,赏一口温饱,已是仁至义尽,再多妄想,绝无可能!”
说着,太姥姥冷眼瞥向躲在怀雨身后的胡凌朔,语气冰冷刻薄:
“你也安分些,认清自己的分寸。
侥幸得胡府收留,已是天大造化,切莫贪心妄想,奢求不属于自己的名分与疼爱,免得最后落得难堪下场。”
一句句严苛的话语,如寒风刺骨。
胡凌朔本就敏感自卑,瞬间脸色惨白,身子微微发抖,刚刚拥有的温暖与安心,瞬间被冰冷的规矩狠狠打压。
他紧紧攥住娘亲的衣角,眼底泪光闪烁,满心惶恐与不安。
宋怀雨见孩子受惊,心头一疼,语气也多了几分倔强:
“祖母,名分不是贪心,温暖也不分贵贱。
我们不要他入族谱、不强行对外宣告,只求在府内,给他一份亲人的依靠。
他无依无靠,我们夫妻有缘相遇、有心呵护,何错之有?”
“妇人之仁,目光短浅!”太姥姥怒气翻涌,胸口起伏,
“规矩礼法,是立身之本,世家大族,万万不可随性而为!
今日你们敢私认义子,明日便会坏尽家风,往后府中规矩何在?颜面何在?”
胡德军面色沉静,语气掷地有声,寸步不让:
“家风在于德行,不在于出身。
我夫妇心意已决,此生认定凌朔为孩儿。
祖母可以不认可,可以反对阻拦,
但谁也无法逼迫我们舍弃孩子,斩断这份亲情。”
“好,好得很!”太姥姥被二人顶撞,气得脸色铁青,
“你们执意忤逆长辈、违背家规,那就休怪我无情!
往后这孩子一日在府中,我便一日不会松口,
府中大小事宜,我必会插手管束,看你们能护他到几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