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老旧磨损,刻着府中杂役专属印记,边缘蒙着尘土,一看便是刻意丢弃在此。
胡德军常年打理府中内务,对下人名册、身份物件一清二楚,只消一眼,便觉处处反常。
偏院地处幽静,每日定点清扫,墙角整洁干净,绝不可能凭空聚集大量蛇虫。
偏偏选在守卫换班、防备最弱的暮色时分出事,又刻意落下一枚旧玉佩,桩桩件件,太过刻意,太过巧合。
他压下心底的冷意,缓步去往管事院落。
夜色渐浓,府中灯火次
暗线难藏
……
彼时,太姥姥的院内,佛香袅袅,气氛沉缓。
连日被太姥爷禁言压制,她日日闷在院中,表面吃斋念佛,心底的怨愤半点未减。
张婆伺候在侧,见四下无人,便借着送茶的由头,凑近榻边,压低声音回话。
“老夫人,事已成了。”
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,语气隐晦,“药粉引来了毒虫蛇蚁,围在偏院墙外,现下府里人人皆知,偏院出了怪事,那枚旧玉佩也稳稳留在了原地,绝不会查到咱们身上。”
太姥姥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,眼帘半垂,语气冷淡:
“行事可干净?那外头找来的人,可否走远?”
“老夫人放心,银子给足,那人拿了好处立刻出城,断不会折返。”张婆连忙回话,“被逐的李二早已不在城中,玉佩无主,死无对证,就算德军老爷心生疑虑,也抓不到半分实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太姥姥淡淡吐气,眸底掠过一丝冷光,“我就是要让府里上下都心生忌讳,慢慢传言。
说那胡凌朔命格孤煞,入府便引邪祟、招毒虫,坏我胡府宅运。
时日一久,不用我动手,族老与上下下人,都会容不下他。”
张婆连连附和:“还是老夫人思虑周全,这般法子,不伤人性命,却能慢慢逼走那孩子,两全其美。”
二人正低声密谋,院门外忽然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。
下人前来通传:“老夫人,德军老爷过来了。”
屋内二人神色皆是一僵,瞬间收敛神色。
太姥姥立刻端正坐姿,故作平静肃穆,张婆也连忙退后站好,收敛眼底得意,摆出一副恭谨本分的模样。
胡德军缓步踏入屋内,神色平静,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淡淡行礼:
“母亲。”
“今日怎得有空过来?”太姥姥率先开口,语气疏离平淡,“后宅琐事繁多,我久居院内礼佛,外头的事,一概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