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只会说,是凌朔的到来,害得胡府骨肉不和、家宅不宁。
到那时,他要承受的非议与排挤,只会更重。”
可一味纵容,恶果同样难消。
“可如今步步退让,凌朔就好过了吗?”宋怀雨轻声反问,语气隐忍,
“他明明没有错,却要日日小心翼翼,看人脸色,遇事习惯委屈自己。
夜里受了惊吓,要靠着我们同睡才能安心。
做错事的人安然无恙,心怀歹念的人蛰伏伺机,这份平和,本就是虚的。
今夜只是悄悄窥探、小打小闹,那下次呢?会不会又是更阴毒的算计?”
夜色沉沉,庭院里只剩两人压低的低语,字字都是现实的拉扯与矛盾。
一边是孝道亲情,家族安稳;
一边是妻儿安危,少年清白。
这道两难的选择题,日夜纠缠折磨着胡德军。
“我都明白。”他嗓音低沉,眼底满是疲惫,
“所以我才彻夜难眠。
表面平静之下,暗流从来没断。
张婆怀恨在心,只是暂时畏惧蛰伏,今夜试探不成,只会藏得更深,筹谋更久。
母亲看似闭门念佛,心里从未放下芥蒂。
这份短暂的和平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宋怀雨望着他,“总不能一直这样提心吊胆,日日防备。
我不怕吃苦,不怕受累,我只怕凌朔再受伤害。”
胡德军沉默片刻,月色落在他沉冷的侧脸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往后,不能再被动忍让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坚定,
“我不会再主动挑起纷争,伤母子情分。
但我会暗中加强院中守卫,日夜巡查,紧盯静安居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