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风霜雨雪,我们替你遮挡;
往后衣食冷暖,我们为你周全;
往后读书成长,岁岁年年,皆有人相伴守护。”
突如其来的温情与归属,轰然撞进胡凌朔的心底。
他整个人瞬间僵住,怔怔愣在原地,澄澈的眼眸霎时间蓄满水雾。
多年流浪乞讨、看人脸色、被驱赶、被轻视的画面一一涌上心头。
他从来不敢奢求亲情,不敢妄想有家可归,更不敢想,能有人真心待他,赐他名分,予他依靠。
泪水无声漫出眼眶,顺着清秀的脸颊缓缓滑落。
他抿着泛红的唇,哽咽良久,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欣喜,轻轻开口:
“爹爹……娘亲……”
一声软糯真切的呼唤,落定亲缘,暖透人心。
宋怀雨再也克制不住,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,轻轻拍抚他的脊背,细细安抚。
胡德军也抬手,温柔揽住二人,宽厚的臂膀,撑起一方安稳天地。
院内温情脉脉,暖意融融,一家三口相依,岁月静好。
可这份温馨尚未长久维系,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骤然从院外传来。
仆妇慌忙赶来,神色局促不安:
“老爷、夫人,不好了,太姥姥听闻院中动静,怒气冲冲往这边来了!”
话音未落,一位白发苍苍、面色肃穆的老者,拄着雕花拐杖,在一众丫鬟仆妇的簇拥下,冷着脸踏入偏院。
正是府中辈分最高、性情古板守旧、最重门
夫妇认义子,太姥动怒
“祖母息怒。凌朔虽是身世飘零,却品性端正,心性纯良,待人温顺,行事有度。
我与夫君并非一时糊涂,而是相处日久,真心疼惜他的遭遇,也真心喜爱这孩子。”
“喜爱也不能坏了规矩!”太姥姥眉头紧蹙,声色愈发严厉,
“出身既定,门第有别,这是根深蒂固的礼法!
他无根无凭,身世不明,一旦认入胡府,传出去必会惹人非议,辱没家门名声,连累胡府世代清誉!
一个街边长大的孩子,怎能配得上胡府少爷的名分?”
胡德军上前一步,挡在妻小身前,神色沉稳,不卑不亢,直面太姥姥的威压:
“祖母,人品从不由出身定论。
凌朔虽无家世依靠,却比许多名门子弟更懂感恩、知进退、守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