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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药三天后,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但身体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药物摧残,确实虚弱。
接下来,我要将这份虚弱,放大十倍。
“哎哟!”
我从沙发上滑落在地,手中的练习册散落一旁。
“初初,你怎么了初初!”
妈妈从厨房里冲出来,脸上挂着教科书般的惊慌失措。
她没有第一时间扶我,而是先拿出手机,对着我惨白的脸和散落一地的书本,“咔嚓”拍了一张。
然后才慌张地把我扶起来。
“吓死妈妈了,快,妈妈带你去医院!”
她没有打120,也没有去正规的大医院。
而是连拖带拽地,把我弄到了街角的社区诊所。
只给我挂了一瓶最基础的葡萄糖。
躺在病床上,我闭着眼睛,假装昏迷。
听见她在一旁编辑朋友圈和群语音。
“陪考的日夜,为了女儿的清华梦,当妈的心都碎了。”
“看着女儿累倒,恨不得替她去受罪。初初,加油!”
很快,家族群里开始弹出一条条消息。
“大姐,辛苦了!”
“春花真是不容易,伟大的母亲!”
“初初这孩子可得争气啊!”
我能想象到,她听到这些语音回复,脸上该是何等感动的表情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,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涌了进来。
我那个宝贝弟弟林耀祖,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潮服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“妈,钱呢?同学都等着我呢。”
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,满是嘲讽。
“复读三年了还考不上,现在又装病博同情?”
我以为妈妈会像往常一样,呵斥他两句。
然而,她只是宠溺地捏了捏林耀耀祖的脸。
“胡说什么呢,这叫策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