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,将那碗味道古怪的甜汤一饮而尽。
妈妈满意地接过空碗,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欣慰。
“这就对了,我的乖女儿。”
她转身去墙上挂那条刺目的红色横幅。
我看到她背对我的一瞬间,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。
“妈,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,去下洗手间。”
我捂着肚子,脸色惨白地冲出房间。
一进洗手间,我便反锁上门,跪在马桶前,用手指抠着喉咙。
“呕”
刚才喝下去的汤水混合着胃酸,被我尽数吐了出来。
我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。
镜子里的人,脸色惨白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回到房间,我拉开抽屉,将那几瓶五颜六色的抗抑郁药,连同她刚刚放在桌上的安神补脑液,全部倒进了垃圾桶最深处。
我没有病。
真正病入膏肓的,是她那颗被钱财腐蚀的心。
我重新坐回书桌前,拿起笔,翻开一本崭新的习题册。
窗外,那条“逢考必过,金榜题名”的横幅,在夜风中飘扬。
我听见妈妈在客厅哼着小曲,给弟弟打电话。
“耀祖啊,你姐这次状态特别好,你出国的钱,很快就彻底凑齐了”
我握着笔的手,在练习册上用力划下第一道公式。
我抬起头,对着窗户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轻声说。
“妈,我今年,一定不会让你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