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栖月醒来,偏过头,看到陆延洲倚在门框上,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他走进来,随手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谢谢。”
宋栖月的声音干涩,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,却被刺痛激得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
陆延洲眉头蹙了一下,下意识想伸手扶她,却又在半空中顿住,转而烦躁地扒了扒头发:“医生说你需要静养,乱动什么?”
宋栖月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不耐,急切问道:“陆先生,叶砚修…我哥哥,他在哪里?他怎么样了?”
陆延洲看着她平静的眼睛,到嘴边的搪塞忽然有些说不出口。
他沉默了几秒,语气放缓了些:“在医院。情况稳定了,但还没醒。”
他带着宋栖月去了医院的特护病房。
隔着玻璃窗,可以看到叶砚修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。
宋栖月眼眶酸涩得厉害,可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陆延洲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单薄倔强的背影,想起昨天自己是如何将她误认为拜金女,如何将她扔出酒吧,害她流落街头……
愧疚感悄然滋生。
他陆延洲混账惯了,但恩怨分明。
“那个……昨天的事,对不住。”
他别开眼,声音有些生硬,“我没认出你。”
宋栖月缓缓转过身,摇了摇头:“没关系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,“陆先生,你在这里,很有实力吗?”
陆延洲愣了一下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:“实力?在这里,我陆延洲说一,没人敢说二。”他有这个底气和资本。
宋栖月点了点头,她拿出被她藏好的手记本递给了陆延洲。
“这是我的设计手稿,还有一些…记录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里面能证明‘赴光’系列是我的原创,也能证明…叶知秋和谢璟深,是如何一步步算计我的。”
陆延洲接过笔记本,漫不经心地翻开着。
起初,他只是随意浏览那些充满灵气的设计草图,但越往后翻,他的脸色就越发沉凝。
那些零散的,记录着如何被诱骗“借鉴”,如何被推出去顶罪,如何被威胁,如何失去孩子,如何被抽取骨髓的文字……
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,揭露着血淋淋的真相。
他虽然没有刻意去打听宋栖月的过去,但这一张张,一件件,拼凑出的惨烈景象,让他胸腔里翻涌怒火。
谢璟深那个畜生!
还有那个叶知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