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仆役看了李谟一眼,见他目光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,心头一颤,只觉得李谟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到他的内心一般,让他感到脊背发凉。
他正想要再说几句,就听杨纂的声音响起:
“听李大谏的,你扶着梯子就行,我亲自上去看看。”
“诺。”
中年仆役只得应了一声,站在梯子底下,低着头,双手紧紧地扶着梯子。
李谟看着他,感觉他手掌似乎在颤抖,心中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他并没有提醒中年仆役,他的手在颤抖,出卖了他的内心所想,而是抬头望着杨纂。
不仅是他,李承乾、崔仁师还有崔宁,都看着梯子上的杨纂。
此时此刻,登到梯子最高处的杨纂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望着近在咫尺的鸟窝,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去。
此时鸟窝之中,有几个鸟蛋,高空之处,还有鸟的叫声。
杨纂目光直勾勾盯视着鸟窝之中,周围的一切此时都静止了一般,他的眼里,眼下只有鸟窝中的那个金铃铛。
杨纂默不作声,伸出手掌,从鸟窝之中拿起那个金铃铛,然后顺着梯子,一点点地朝着下方而去。
此时站在地面上的众人,看着杨纂的动作,李承乾指了指扶着梯子的那名中年仆役,对着李谟说道:
“刚才这个人在弄鸟窝,要是那个金铃铛真在鸟窝之中,他岂能没发现?”
李谟语气意味深长道:
“是啊,怎么能没发现呢。”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,然后将目光放在了中年仆役身上,隐隐地猜到了什么。
他正想要询问,忽然看到杨纂已经从梯子上走了下来,朝着这边而来。
李承乾将涌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,然后问道:
“怎么样?找到了没有?”
李谟和崔仁师,崔宁,也都看着杨纂。
杨纂神色此时有些不自然,长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哎,看来我真是误会了小环。”
说着,他伸出手掌,将手心放在了众人面前。
众人看着他的手心,只见一个金铃铛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上。
李承乾瞪大眼睛道:“还真在鸟窝里面?”
说完,他看向了扶着梯子的那名仆役。
不仅是他,崔仁师崔宁也都望了过去。
正如李承乾刚才说的话,这个中年仆役,刚才一直弄着鸟窝,这个金铃铛在鸟窝之中,按理来说,他应该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才对。
可是他却没有禀报。
足以可见,这其中有猫腻。
杨纂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看着那名中年仆役,板着脸庞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