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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朝夕那声惨叫卡在喉咙里,眼一翻,人就厥了过去。
死狗一样,被拖了下去。
齐衡转过身,眼里的猩红褪了些,但声音依旧是淬了冰的。
“李德福。”
大太监连滚带爬地跪过来:“奴才在!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皇后娘娘,凤驾还朝。”
“把凤仪宫里里外外给朕拾掇干净!一根杂草都不许有!”
“皇后仪仗、宫服,用最高规制,立刻备好!”
他一连串的旨意砸下来,整个所有宫人都活了过来,忙不迭地磕头领命。
风向,彻底变了。
他没再看任何人,朝我伸出手。
一手牵着我,一手牵着我儿子。
一步一步,朝着他的寝宫养心殿走去。
我心里的火还没消利索。
可一脚踏进养心殿,那点火气,莫名就弱了下去。
这哪是皇帝的寝宫。
简直像个堆满了废纸的书库。
龙床上、软榻上、桌案上,奏折堆得像山一样,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。
空气里都是陈年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。
我瞅了眼齐衡。
十年不见,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吓人,鬓角竟也生了华发。
这狗男人,十年里也把自己熬得够呛。
只是,他把我儿子托付错了人。
“太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