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夜色里沉默许久。
终于对着阴影处轻声开口:
“去准备吧。”
我从柜子的最深处,取出了一枚旧玉牌。
那是很多年前,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护国寺时求的平安牌。
我们说好,若以后有一天走散了,只要有人拿着玉牌相召,无论多远,其余三人都要赴约一次。
哪怕如今已经撕破脸,他们也还是来了。
我到时。
谢长渊已经坐在轮椅上等着了。
温知序和裴珩沉默坐在一旁。
而林清月,居然也跟来了。
谢长渊冷声开口:
“温知序的舌头。”
“谢长珩的腿。”
“还有我的手。”
“都是你派人做的,对吗?”
空气一瞬间安静。
我没有否认。
“是我。”
林清月立刻尖声道:
“看到没!我早说是她!”
“我一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!她就是个疯子!”
裴珩闭了闭眼,声音沙哑:
“昭昭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我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因为我爱你们啊。”
“我不想让温知序为了林清月,在朝堂上弹劾我父亲谋逆。”
“不想让谢长珩带兵抄了我家。”
“更不想让裴珩亲手把我送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