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虞兰:“……”
好啊,这人胆大包天到连权势滔天,睚眦必报的周相都敢利用!他不要命了啊!
一旦被周相得知,那报复必然会席卷而来,凶猛百倍!
“你疯了!”
卫虞兰忍不住道:“他想查凶手就让他查去!左右那尸首是假的!他手里没证据!根本就牵扯不到咱们身上!”
沈京弦听着她说‘咱们’,明明卫虞兰在骂他疯了,可他的嘴角却压也压不下去。
“弟妹是在担心我吗?”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笑意。
卫虞兰:“……”
她内心涌上一股无奈感,都什么时候了,他这人怎么就没有半点正形!
“好了,你别担心。”沈京弦低低地笑了两声,终于恢复正色:“赵珏本就罪该万死,不光是他,那些参与谋害三郎的人,每一个我都不会放过!你以为就只有你记得沈三郎的仇恨吗?”
卫虞兰听了这话,怔了怔。
沈三郎死后,长房惋惜了一阵儿,便照常过日子。
她婆母钱氏,着实伤心了一些日子,但很快就又重新打起精神来操心小儿子的学业了。
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命运。
唯有沈京弦,记得为沈三郎查清冤情,替他报仇。
这一刻,卫虞兰心头暖暖的。
眼睛酸涩无比,她努力偏过头去,但还是有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。
“怎么哭了?我也没说什么孟浪之言啊?难道吓着你了?”
沈京弦一看见她掉眼泪,立刻就慌了。
急忙在衣袖翻找,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:“你别担心,现在三郎的仇报了,周旭之死也有了顶包,没有人可以再查找到你身上了。”
卫虞兰听他这样说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沈京见见她不接帕子,没法子只好上前一步,亲自替她擦拭掉眼泪,动作温柔而又小心。
卫虞兰抬眸怔怔地看着这个手段狠辣,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男人,此刻满脸紧张,手足无措,生怕一点没做对,她就哭得更凶。
不知道为何,她没有推开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卫虞兰渐渐的平静下来。